一眼,冷哼道:
“呵,这会儿都哑巴不说话了?”
李追远走到道场门口,停下。
少年脑海里,回忆起当初自己为了布阵反杀侏儒父子,弄得双目暂时失明,阿璃知道后,非但没怪自己,还捏了捏自己掌心,像是在说:你好厉害。
这就是阿璃,好似无论自己去做什么,她都会给予支持和肯定。
但自己对阿璃,并不是这样,阿璃之所以会选择瞒着自己,是因为她知道,自己会不同意。
就算强扭之下,自己同意了,看着她天赋受损,看着她打磨体魄时承受痛苦,也会内心跟着一起受煎熬。
说到底,阿璃的眼里全是自己,一如推开窗所见的天气,无论是阳光明媚还是电闪雷鸣,都觉得是理所应当。
可自己这里,却希望她永远阳光明媚,却忽略了她本人是否愿意。
李追远打开了道场禁制,走了进去。
祭坛上,阿璃盘膝而坐,一缕缕血气在打磨过程中不断离体又回入。
如此疼痛,阿璃面容毫无反应,但在看见少年进来时,女孩眼里流露出了慌乱。
李追远抬手,帮女孩稳住了祭坛运转,确保不至于打磨体魄时出岔子。
等这一个打磨周天运转完毕,祭坛不再受操控,渐渐停止转动。
李追远走上祭坛,站到女孩面前。
女孩低下头。
李追远蹲下来,抓起女孩的手,扒开她的手指。
少年将自己的指甲,抵在女孩掌心中,不断加力。
女孩目光轻抬,看着少年。
曾经,李追远在接了李兰电话后,陷入迷失,抓着润生哥的香自残过,女孩发现了,在男孩掌心里掐出了五个指甲印伤口。
但李追远只掐出点痕迹意思一下就收力了,不舍得这么好看的一只手破皮。
“下次,有什么事先跟我说,我们之间,不需要有秘密这种累赘。”
女孩目光变得黯淡。
她希望木已成舟后再告知少年,而不是现在,哪怕少年同意了,夜里她打磨体魄时,少年也会睡不踏实。
李追远挥手,恶蛟唤出,祭坛旁一处地方先是凹陷,随后一个平台升起,上面有一尊大花瓶。
花瓶不值钱,不是什么文物,是在石港镇百货商店前的地摊上买的。
但花瓶内装着的,是自东北五仙庙那里获得的玉髓,这是李追远原本预留下来,方便自己未来快速练武时的准备。
只不过,当李追远掌握了魏正道的错路后,这个准备就失去了必要性。
若是决意与天道撕破脸皮,肯定走最难死的那条路,哪怕奈何不得高高在上的你,也要恶心死你。
恶蛟黑棘生出,幻化出实体,将花瓶卷起,带到了祭坛上。
阿璃看了看花瓶,又看了看少年,眼里的光芒慢慢升起。
李追远身子前倾,二人的额头,轻轻抵在了一起。
两个人挨得很近,都能看见对方的眼睛,感知到对方睫毛的跳动。
李追远开口道:
“以后,每晚我都在这里陪着你,因为我们家阿璃,就是要练武,也要练得练得最好呀。”
……
秦叔在厨房烧好了水,把热水送去东屋倒入浴桶后就回到西屋。
按过去这些天的习惯,接下来该喊阿婷去给主母做夜宵了,等主母泡完澡,就可以用。
推开西屋的门,秦叔看着地上有蛇虫鼠蚁在爬。
刘姨坐在床上,双手抱膝,下颚抵在膝盖上,看着下面发着呆。
蛇虫鼠蚁不是在盲目窜动,它们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演绎,有对话有互动有情景。
阿婷小时候,没有朋友,也没人和她玩,她是柳家十足的另类。
不过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