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友有些疑惑地看向谭文彬,小声问道:“彬哥,我怎么记得李大爷说的吉时,是后天。”
谭文彬:“还有个吉时是昨天,不过昨天李大爷去村里老木匠家喝酒了,醉醺醺回来忘了。”
如果是别家的事,一旦提了个日子,别家就得提前请客和做起备菜,想改也不好改。
但涉及到自家的事又都是自家的人,就难免多琢磨多推敲。
李三江闲着没事儿就掏出黄历和册子搁那儿验算,验算出了好几个不同版本。
这也挺好的,啥时候方便啥时候就是吉时,吉当就事。
谭文彬对笨笨招了招手,吩咐笨笨去请赵毅来吃晚饭。
笨笨得令,骑着小黑回到大胡子家,坐在狗背上的他,先对着赵毅指了指北边,又做了个扒饭的动作。
老田头:“少爷,这是李家主请您去吃饭呢。”
赵毅:“呵,这是什么都准备好了,就等我去跳火坑呢。”
与老田头打了声招呼,赵毅走去李三江家。
刚下村道步入小径,就瞧见谭大伴出宫迎接。
隔着老远,谭文彬就主动挥手喊道:“外队……”
赵毅目光上移,看向二楼露台上的李追远。
生死门缝开启,习惯性扫一下,像是位尽职的私人医生,给客户定期做身体检查。
于赵毅身后,一道人高的黑色阴影浮现,并快速向两侧散开。
“咦……嘶!”
赵毅攥着胸口,蹲了下来。
身后阴影中,一道道金色丝线蔓延,穿透捆缚。
二楼露台上,李追远抬手一拽,将这金线扯断。
少年虽已将菩萨果位的外枝封印,但这并不意味着被人近距离以秘术探查还能不起反应。
遥见赵毅过来,知晓这家伙习惯,李追远还刻意做了自我克制。
可谁叫这家伙融合好玄真的生死门缝后,探查力大增,大概也想着在自己跟前炫耀得瑟一下,直接突破了自己的克制,成功触发菩萨果位本能。
谭文彬走到赵毅跟前蹲下,掏出烟,关切地问道:
“外队,没事吧?”
“谭大伴,您这一手瞒得可真不地道。”
“外队误会了,我刚为了阻止您,都快把手挥出残影了。”
“这事儿,你怎么之前没告诉我?”
“您这次到了南通后,就马上闭关了,也没时间干其它事……哦,不,挑了一次粪。”
“一句话的事儿,很难么?”
“不难,但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外队您亲自发现,更符合您的身份与待遇,我若提前说了,反倒是把您当外人了。”
“唉,是我误会谭大伴了。”
“来,走一根。”
赵毅伸手接过谭文彬递来的烟,站起身,感慨道:“我家祖宗还真是奋斗不息呐,你说,待会儿见了面,我该喊菩萨还是喊祖宗?”
谭文彬拿出火机帮忙点了烟,笑道:“谁家能有外队您这么便利,‘菩萨保佑’和‘祖宗保佑’是同义词。”
“毅侯,你来啦。”
“哎,李大爷,我来了!”
“来吃饭,正好吃完饭跟我去窑里开工。”
“好嘞!”
赵毅走上坝子,习惯性在林书友身侧坐下,把阿友面前的碗筷拿放到自己面前。
林书友瞪了他一眼,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。
晚饭后,在李三江的吩咐下,家里骡子们扛供桌、带香烛、提炮仗,排成队,向窑厂进发。
到了地儿,先举行仪式,再象征性地开了个火,齐活儿。
“力侯,明早那家要的纸扎准备好了么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装车了么?”
“还没